他面上依舊冷y,甚至嗤笑一聲,語帶嫌棄:“做事顧頭不顧尾,漏洞多得像個篩子。就你這點道行,真以為能瞞過誰?”
他嘴上毫不留情地貶損著,卻沒有拿出手機拍照“取證”,也沒有立刻轉(zhuǎn)身去“告發(fā)”,反而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,解鎖,調(diào)出一個空白聯(lián)系人頁面,遞到她面前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。
“聯(lián)系方式。留一個?!?br>
他見鶴聽幼愕然抬頭,眼中水光更甚,紅唇微啟似要拒絕,便不耐煩地補充道,“上次壽宴合作方送的樣品名錄,市場部那邊弄丟了備份,你經(jīng)手過,說不定有印象。萬一需要找你核對,難道要我滿世界去逮一只到處亂躲的兔子?”
這理由牽強得近乎敷衍,但他眼神銳利,姿態(tài)強y,擺明了不接受任何拒絕。這不僅僅是留下一個聯(lián)系方式,更像是一種宣告。
鶴聽幼被他氣勢所懾,又不敢真的得罪這位以挑剔難纏著稱的傅家少爺,只得顫抖著手指,在他手機屏幕上輸入了自己的新號碼和微信ID。整個過程,她都能感覺到他那道如有實質(zhì)的目光,牢牢鎖在她低垂的側(cè)臉和微微顫抖的指尖上。
一輸入完畢,她就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,低聲飛快地說了一句“張先生再見”。
便抱著紙箱,幾乎是踉蹌著轉(zhuǎn)身,用最快的速度刷卡、推開單元門,逃也似的沖了進去,然后“砰”地一聲關(guān)上了房門。
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,門外那道深沉、銳利、仿佛能穿透門板的視線,并未立刻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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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,傅清妄并未立刻離去。他站在原地,指尖在光滑的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了兩下,看著那個剛剛存入的、名字備注為“麻煩JiNg”的聯(lián)系方式,灰藍sE的眼眸里翻涌著復(fù)雜的思緒。
她方才驚慌失措的模樣,那仿佛受盡委屈卻又倔強抿著的唇,那因為緊張而泛起淡淡粉sE的耳垂,還有那即便在倉皇逃竄時,也依舊優(yōu)美得驚心動魄的背影……這一切,都像一根羽毛,輕輕搔刮在他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上,激起了一圈圈他自己都未曾預(yù)料到的漣漪。
他收起手機,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的車子,臉sE重新恢復(fù)了平日的冷峻與疏離。但一坐進駕駛室,他便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的工作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聲音恢復(fù)了慣有的冷靜與不容置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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